葉軒輕輕帶上門，從櫃里找出乾淨床單。轉時看見朱靜嫣跪在床邊，肩膀不停。“媽，你說過不想這樣活着的...”抓着母親枯瘦的手在臉上，“可是我不能沒有你啊...”

“靜嫣。”葉軒蹲下，遞過紙巾，“家裡有人紙尿嗎？得去買些護理墊，還有...”他的話被突然發的哭聲打斷。

“我不了了！”朱靜嫣猛地站起來，把床頭柜上的藥瓶掃到地上，“每天看着我媽像植人一樣躺着，屎尿...這本不是想要的生活！”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“上周還清醒的時候，求我讓走...”

葉軒一把將抖的孩摟進懷裡。“我知道，都知道。”他覺到前的襯衫被淚水浸，“但你現在是唯一的依靠。難就哭出來，哭完我們一起去買護理用品。”

窗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，和樓下圍觀群眾的嘈雜混在一起。朱靜嫣抬起淚眼朦朧的臉，聽到母親在床上發出微弱的。用力抹了把臉，從葉軒懷裡直起：“你說得對...我現在就去便利店。”

朱靜嫣整個人都僵在葉軒懷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他的角。你說...是陳生？的聲音在發抖，像是從冰窖里出來的。

嗯。葉軒把摟得更了些，能覺到全都在微微戰慄，那輛車的角度計算得很確，就是衝著要命去的。陳湘宇在方向盤上的手腳也不是巧合。

窗外的雨點突然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聲響讓朱靜嫣猛地一。想起那天在病房外遇見陳生時，對方臉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，胃裡頓時翻江倒海。他怎麼能...那是我媽啊

葉軒覺到懷裡的孩溫低得嚇人，輕輕了的手臂：別怕，現在有我在。他低頭看進發紅的眼睛，醫學上的植人狀態不代表真的沒救了，相信我。

朱靜嫣用力點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胡抹了把臉，從葉軒懷裡掙出來：我、我去換條子...聲音還帶着鼻音，轉就往帽間跑，差點被自己的拖鞋絆倒。

房間里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。葉軒轉向病床，目落在朱慧蒼白的面容上。的眼睛半睜着，卻沒有任何神采，角歪向一邊，口水浸了枕巾。呼吸雖然平穩，但整個人就像一空殼。

阿姨，得罪了。葉軒出右手，食指輕輕點在朱慧眉心。他閉上眼睛，的真氣順着指尖緩緩流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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